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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7章 頑固的魚兒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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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7章 頑固的魚兒(1)

對著冰渣子幹糧瞪著眼睛看,實在不想動,肚子裏又支撐不住。紀沈魚嗚咽一聲把幹糧摔了,人趴在上面有力氣就啃沒力氣就歇著,就這麽著對付幾口有了力氣,再去尋東西紮個架子帶許王走。

樹枝子不近,眼睛看到,走到花很久。離開前紀沈魚對還昏迷的許王道:“我很快就回來。”想到自己一會兒要勞累出汗,解下身上衣衫,把許王包起來。

雪地一望無際,松樹離得遠,也可以回身看到許王平躺的身影。紀沈魚走到松樹下一身汗,砍下松樹又一身汗。她計劃是兩顆松樹,但是停下來飛快跑回許王身邊。剛才忘了用刀割幹糧,現在想起來用刀把幹糧分成小塊,拿一塊放在嘴裏,冰得人一跳。

好不容易融化了,嚼碎了先餵的許王。許王沒有醒,卻自動分泌唾液,嘴裏的食物在唾液中分解咽下肚。餵過再咬積雪,一口一口嘴裏化了餵他。

做這些事紀沈魚想也沒想,怎麽能丟下一個活人。

再去砍松樹,好在是把快刀。把兩棵松樹拖回許王身邊,樹枝綁樹枝,再把許王放上去,幹糧放上去,趁著天沒有黑,負起樹枝往前行去。

月兒淡淡上來,陰風寒冰刺骨。紀沈魚正發愁哪裏能歇過這一夜,有“啪”地一響,一個小冰塊從左側摔落下來,那邊是一個山洞。

山洞上方結有不少冰綾,冰塊也許是那裏掉落下來。洞中空無一物,只有幾塊大石頭。紀沈魚大喜過望,把許王拖進去,試一試一塊石頭能搬動,推去堵上洞口,風立即小了不少。

她弄兩株松樹,一株壓著一株,一是怕許王與冰面接觸過近,二是如這般歇下來多一株松樹可以生火。

把一株松樹解下來,用許王吹金斷玉的小刀切成碎柴。火石火紙打著了火,不一會兒燃燒起來。紀沈魚松口氣,有火就有活路。把許王往火邊拖一拖,見他閉目不醒,心中實在憂愁。幹糧烤熱後沒有水,用自己手掌在火中煨熱,捂一把雪在手上化水。雖然冰,卻比直接嘴裏化水的好。

有火有糧看似暫時可以安心,紀沈魚再餵許王時反而有了不安,不像雪地裏不假思索的唇對唇餵他,那時候人在天寒地凍中,只怕他從此不在,只想多餵一口是一口,不敢多想別的。

山洞雖然不小,也怕許王凍病,紀沈魚猶豫一下,睡的時候抱緊他,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。

半夜裏狼叫虎嘯都有,因為身邊有這個人在,貼一貼他就覺得安心。

紀沈魚沒有多想,她很快睡著。醒來時天光從洞口石頭縫隙中透進來,再看許王還是沒有醒來。

早飯還是幹糧和雪水,飯後拖著他雪地中獨行。自己出力會出汗又怕他越睡越冷,厚厚的外袍一直把他蓋得緊緊的,就這麽帶著他逃命去也。

看樹輪,看松葉兩側受光的不勻來認路。其實遇到岔路口拐來拐去,紀沈魚也不知道將去哪裏。

這樣一直過了三天,三天中紀沈魚無微不至照顧身後的人,都是嘴對嘴的餵給他。

第四天上許王呻吟一聲睜開眼睛,紀沈魚正在燒飯,回過頭後歡呼一聲,不避嫌疑地抱住他:“你醒來了?”

許王幽深的看著她:“魚兒,你又救了我?”紀沈魚流下淚水不住點頭:“你好了太好了。”拿起他的手貼在面頰上,紀沈魚泣得更兇:“你會認路不?我走了三天還沒出去。”

“你現在知道離了男人是不行的吧?”許王在這種時候還調侃她,紀沈魚深以為然。男人是陽剛力氣的象征,這種逃難的時候男人算是必需品。她又把面頰貼在許王胸膛上,流著淚聽他心跳撲撲通通。

許王擡起手撫著她的頭發,微笑道:“傻丫頭,你為什麽要走?”紀沈魚臉一沈,推開他去火堆邊看幹糧熱了,拿來切碎了給他:“吃吧。”小臉兒黑的,剛才的親熱全然不見。

許王刨根問底,殷切地問:“魚兒,告訴我!”

紀沈魚拿出他的小刀,這小刀一直放在她身上。舉著刀在兩人中間,刀光明亮映出兩人的身影。紀沈魚認真嚴肅地道:“我救了你是不是?”

許王點點頭。

“那你指刀為誓,你我出去以後,各奔東西不再幹涉!”

許王驚得嘴一張,失聲道:“為什麽!”碰觸到紀沈魚繃著的小臉兒時,許王大怒,他還虛弱,怒也怒得有氣無力,但聲音堅定:“不!”再很有骨氣的推開紀沈魚給自己的幹糧,閉上嘴以示自己不吃,也不會發誓。

紀沈魚大怒,她怒得比許王有力得多。一把捏住許王面頰,把一個細粒的幹糧扔了進去,再合上他下頷:“吃!”

許王掙紮了幾下才咽下去,紀沈魚忽然笑了。他此時任自己宰割,這滋味真好。就這樣捏著他嘴餵了一頓,自己去化雪水。手心溫熱的雪水送到許王嘴邊,許王濕潤了眼睛,乖乖張開了嘴,就是喝完了舌頭飛快在她手心中一點,再飛快收回去。

紀沈魚懶得同他計較,自己去吃了飯,收拾篝火時嘟嘟囔囔:“我還心不狠,要是心狠,打到你吃為止!”

“魚兒,我讓你打,讓你天天打都行,只求你告訴我為什麽要離去?”許王很有渴望想知道。紀沈魚沈默一下,對他說也不會明白。

因為他醒了,下午拖著許王行走格外有力氣。她背著松樹的根部,許王是頭朝著她的背,腳對著外面。不時仰起頭看少女纖細卻柔韌的背景,似乎天塌下來也能擋住。許王噙著笑,雙手負在腦後,一只腳在風中搖著很是愜意。

是的,他從一開始就醒來的。他抱著紀沈魚壓在雪下,是他抱著紀沈魚破開一個出風口,裝成昏迷等她醒來。少女唇對唇的餵食,許王沒有半點狎玩的心。他知道她一心想救自己,讓他心中甜蜜之處更愛意連連。

他想到自己的母後,病去之前曾說過一句話。當時宮室中暗沈錦簾,中年還美麗的皇後幽幽說了一句:“難得一個真心人。”

這句話一直印在他心裏,直到他身受情傷更自以為自己明白得徹底。對紀沈魚也好陳側妃也好,許王一開始都是一樣的心思。紀沈魚的伶俐紀沈魚的逃走,許王也只明了自己喜歡她,但不是愛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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